第(1/3)页 吉日定在了三月十六,黄历上写着“宜嫁娶、纳采、订盟”,是个顶好的日子。 定下日子后,整个陈府便像上了发条般忙碌起来,但却忙而不乱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气。 最忙的自然是四哥。 他把京城最有名的“锦绣阁”和“玲珑斋”后面整个院子都包了下来,堆聘礼的箱子从屋里一路摆到院外。 我偶尔从那边路过,只见阳光下描金绘彩的箱笼闪闪发光,晃得人眼花。 “四爷,这……这也太多了吧?”锦绣阁掌柜的声音传出来,带着些惶恐。 “按规制,一百二十八抬已是极尽风光,您这……都快翻倍了。” 接着是四哥爽朗的声音,透着不容置疑的劲儿:“规制是规制,心意是心意。我儿子娶亲,娶的还是郡主,能不风光吗?再说了,我挣下这份家业,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得舒坦、面上有光?” 我从半开的院门望进去,四哥正拿着厚厚的礼单册子核对,神情认真得像是谈一桩天大的买卖。 “你看,这头面首饰,必须是最时兴的鎏金点翠镶嵌红宝的,宫里娘娘有的样式,咱们郡主也得有,而且要更好!这几匹缂丝、云锦,是南边刚送来的,宫里都未必有这鲜亮的颜色……” 他一样样数过去,从玉器古玩说到吃食蜜饯,连活雁都要专门辟个池子养着,务必要最精神的。 “对了”四哥忽然压低声音,却还是被我听见了。 “城外我新置的那个温泉庄子,地契也放进去!年轻人偶尔想去散散心,有个自己的地方方便。还有西街那两间旺铺……” 我听着,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。 四哥总是这样,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堆给家里人。 我正要悄悄离开,却见安安走了进去。 “四爹。”安安看着满院的箱笼,神色有些无措。 “这……这实在太破费了!” “破费什么!”四哥揽过他的肩膀,用力拍了拍。 “你小子给我听着,娶媳妇是男人一辈子顶顶重要的事之一,必须给足女方家体面,让郡主风风光光地嫁过来。银子是死的,人是活的,花在刀刃上,你四爹我高兴!,况且,以前我没能给怡儿的,如今补在你身上,也算了却你四爹我的一份遗憾!” 我看着他们,安安已经比四哥高出些许,肩膀宽阔,身姿挺拔,可四哥揽着他时,那姿态依然像护着雏鹰的老鹰。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,暖融融的。 “那什么……”四哥的声音又低下去,带着难得的局促。 “二哥那边,帮着准备了好些药材补品,还有他自个儿写的养生调理方子,都放在单独的箱子里了。他说郡主身子瞧着单薄,需得仔细温养……咳” 安安重重点头:“孩儿明白,多谢二爹,多谢四爹。” 我悄悄退开,心里满满的。 第(1/3)页